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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三章 丽人(2/3)

“你认识刘云朋?”

谢虹说:“刘云朋和我们院赵副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两个人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反正刘云朋经常带人来医院走后门看病,连号都不挂,有一次还带人来过化验室做化验,你猜检查的是什么?”

“什么?”

“性病。”

朱国平无心再聊下去,他想马上打电话给刘云朋,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匆匆和谢虹告了别,并让她放心,她弟弟的事他一定会全力去办。

朱国平好不容易才打通刘云朋的手机,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极大但却含混不清,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喝酒。果然,刘云朋说他现在正在城北一家日式料理店里吃饭,问朱国平找自己有什么事?朱国平说有急事。刘云朋说这年头有什么急事能急得过吃饭去呀,你先说你吃没吃吧?没吃,那不结了,那你就赶快打个车过来吧。

当朱国平打了辆出租赶上最堵车的时候赶过去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一位身穿和服的女服务员把朱国平领到料理店里边一个小包间门前,轻轻拉开那扇木栅隔门,朱国平立刻就看见了刘云朋那张喝得发涨发红的脸。在他对面的榻榻米上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当女孩向他转过脸来的时候,朱国平不由一怔,看着那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认识了,这不是阿玉吗?”刘云朋说。

“朱哥,好久没见了!”阿玉急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朱国平恍然大悟,急忙应答。

刘云朋一边招呼服务员为朱国平拿酒杯一边说:“忘了告诉你,人家阿玉早就不在那家歌舞厅干了,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鸟枪换炮了!”

“朋哥,你又拿我开心!还得罚酒三杯!”阿玉立刻嗔怪道。

阿玉今天穿了身西服套装,配上精心烫过的发型,显得格外精神和干练,俨然一副都市白领的做派。朱国平被阿玉的这一从里到外的变化弄得一时有点发懵,一个前不久还在歌厅里坐台的小姐,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了呢?

“国平,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呀?”刘云朋待朱国平坐定后问。

朱国平迟疑了一下,决定不再兜什么弯子,便把肖娜分房和出国进修受阻的事全说出来了。然后,他问刘云朋:“你说实话,在肖娜的事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刘云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朱国平笑。

“你看着我笑什么呀?你到底做手脚没做?”

“这个我呆会儿再告诉你,现在你先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好了,咱们现在可是‘实话实说’节目时间啊!国平,我问你,你是不是心疼肖娜了?是不是?你千万别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我保证不会告诉龚燕。阿玉是局外人,知道了也无所谓。再说这年头谁看上谁也不犯法是不是?”

“咱们和肖娜都是老同学,这和心疼不心疼扯得上吗?”

“你这人没劲,不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好,我实话实说,我是心疼,行了吧?该你说了,肖娜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别赌气,有话好好说,你们俩是不是又重温旧情、爱情萌发了?”

“没错!”

“行,还真让我猜中了!

国平,当年上高中时我就说你和肖娜是天生的一对。

肖娜现在在业务上也是院里的一个尖子,人也还那么漂亮,你是个大才子大处长,男才女貌。

隔了这么多年愣碰上了,这就是缘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肖娜现在还和上中学时一样,有时候老劲劲的,有点各色,也就是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太多。

国平,你说句良心话,那天她做的那事是不是有点太绝?

事先,我千叮咛万嘱咐地和赵院长说好,派去的大夫到了会上一定要发言。

赵院长知道了我和肖娜是高中时的老同学才特意选派了她去,而且和她说好的要在会上发言,可结果还是给咱们弄了个大窝脖,让咱们下不来台,害得你我没挣着钱不说,还弄了一身的骚。

她这么干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可你也不说说那个王厂长的发言,那是什么水平呀?”

“没错,你说得不错,那位药厂的王厂长整个一个傻老帽儿!

就那水平那文化,按说连城里都不能让他进。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国家目前是个什么国情呀?

不是还是个以农民兄弟为主的国家吗?

邓大人说了多少回,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初级阶段,懂吗?

都要求咱们的农民企业家跟彼尔.

盖茨是的,要硬件有硬件,要软件懂软件,要钱有钱,要派有派,要学问有学问,那他妈现实吗?

**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中国关键的问题是要教育农民。

过去,农民什么样?

进屋认识炕头,下地认识锄头。

别说制药,他连药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现在,人家农民自己办起了药厂,这是多大的进步呀。

人家带着药上咱城里来了,你说咱们该不该铆足了劲地支持人家一把?

这是个阶级感情问题,是个立场问题、态度问题,你是党员这事你比我懂。

她肖娜倒好,人家掏钱请她发言都不发,也忒牛一点了吧。

牛什么牛?

不就是一个副主任医师吗?

以为就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这回她明白了吧,分不上房、出不了国,急了吧,傻了吧?

让你来说情了是不是?

早干嘛去了?”

“你可千万别冤枉人家。我先声明一点:人家可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起过这些事。我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肖娜的事还真是你小子串通那个赵院长干的。”

“串通多难听呀,我也声明一点:你可别冤枉人家赵院长。我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是我的主意,是我坚持的,和人家赵院长没关系。再说,你也从来没向我坦白过你和肖娜又好了。这总不能怪我吧。”刘云朋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只不过里面总含着点犯坏的成分。

“原来是一场误会。既然如此,说开了也就完了。朋哥,你就别让朱哥再着急了,我听了半天,朱哥真是个好人。对朋友的事难得如此上心。”阿玉在一旁说道。

“得,又出来一个说情的。他是好人,我是坏人?我说阿玉呀,是不是你们四川人都会玩‘变脸’呀?你这一见着朱哥,就立刻倒到那边去了,不认我这个朋哥了。你这可不对啊,得罚酒三杯!”

“行,我认罚、我认罚,为了不让朱哥着急,也为了今天有幸和朱哥再次见面,更为了朋哥肯给我面子,我喝。可是,我喝了这三杯酒,朱哥的事你可得给人家办呀?”

“嘿,你这儿等着我呢。行,就冲我妹子这三杯酒,我办!”

“说话可要算数呦,朋哥?”阿玉一双晶亮亮的眼睛盯住了刘云朋说。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放心吧!”

阿玉果真一口气连着喝干了三杯白酒。

朱国平被阿玉的侠义之举感动了,半天,才想起说了一句:“谢谢你,阿玉。”

“谢什么,我这也是做顺水人情。”

“得,我又听出来了,朱哥是好人,阿玉也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合着就我一个是坏人。国平,你也得罚三杯,要不,我这心里不平衡。”

朱国平没有推辞,学着阿玉的样子,也一连干了三杯。

“行!国平,真爽!我还没见你喝酒这么痛快过呢。得,你们这一爽,我这酒可没了,二百多块钱一瓶呢,不行啊,哪天你得让肖娜赔我酒钱!”

阿玉在一旁被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

刘云朋答应为肖娜的事去找赵院长,朱国平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一半。接着就是跑谢虹托他办的事。朱国平先打电话到百世达国际技术合作公司,找总经理何京生。一个女秘书接的电话,说何总经理去西班牙了,要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方便的话,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和姓名,她负责转告。

没有办法,朱国平只好留下电话耐着性子等。

一个星期后,想不到何京生主动打来了电话,弄得朱国平还挺感动,不免心中感叹,到底是老同事有老交情。寒暄了一番之后,何京生问朱国平有什么事?朱国平便约他下班后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说。

“这个事还真有点麻烦”,听了朱国平说完谢晓阳的事,何京生一边呷着啤酒一边露出一脸的为难。

何京生比朱国平年纪还要稍小一点,但显得很成熟,举止做派已然有了公司老总的派头,说话的时候速度保持得不紧不慢,表情也修炼得稳重老道从容不迫,但语调中却透出相当的份量。

“那时候我还没到百世达公司,按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我要是批个意见,下个硬指示这事也不是办不了。

可现在难办之处在于当初公司里的一些老人都还在,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我虽说现在是总经理,但不交罚款就给他盖章放行拿走档案恐怕不好交代啊。

这次办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要不要一碗水端平?

公司里的规章制度还起不起作用?

以前被罚过款的人又会怎么想?

肯定会不服气,弄不好还会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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