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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比较(2/3)

要知道飞扬有很多硬伤可以利用,比如在门店投入费用低、损耗不能赔等,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然后选择飞扬弱点突出的门店,净洁大笔投入,中小超市连锁销售包场,不让飞扬进去,大卖场超市买断陈列位置与节假日档期。

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将零售系统控制在我们净洁之下,不就是挺立的优势了吗?

每年拿下几个系统,等飞扬想拿下挺立的代理权的时候,我们也把住了零售渠道,成了洗涤霸主,不但不怕他飞扬取消代理权,恐怕飞扬也得掂量掂量,不能轻视挺立了。

怎么样?

肖经理以为如何啊?

我之前去思四喜的门店试过了,非常可行啊。”

肖聪还在沉思,没有答话。tom接口对郑挺说:“李总这个方案我看可行,对我们挺立有好处,与飞扬摊牌是迟早的事情,应该趁这个机会扩大我们挺立的优势。”

郑挺点点头,但还是不说话,看着肖聪,也用眼角瞟了瞟贝勒爷。贝勒爷装没看见,悄悄要蓝小玉教他茶道。

肖聪看tom已经站在支持李儒依的立场上了,而且不管怎么说,挺立做净洁也是应该的了。但从老板看员工的政治角度,肖聪一定要站在李儒依与tom的对面,老板嘛,就是皇帝,不怕下面怎么勾心斗角,就怕下面团结一致对付老板。尤其是内部人员与合作方联手,要是没人站出来帮老板盯着,岂不是让老板睡不着觉?

立场一站定,自然知道怎么做。肖聪看郑挺看过来,就说:“李总真是厉害,博弈高手啊,就怕不好实施,净洁有这么多费用投入吗?李总你看着净洁全国的销售,又不能天天盯着湖南?我看不好操作,到最后虎头蛇尾就不好了。不过,除了飞扬多做几个品牌我没意见,应该的。”

肖聪一句话把他自己摆在支持挺立做净洁的立场,这符合老板的心意,但对净洁多怀疑,更符合老板的心意了。肖聪说完,仿佛看到郑挺向他点头,心下更是得意。

李儒依将肖聪的小心眼尽收眼底,盯着肖聪说:“这不是博弈,我也不喜欢博弈,我喜欢搏杀。”知道挺立做净洁的代理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不理肖聪直接对郑挺说:“郑总,我会在这里成立办事处或者分公司,现在负责人还没有确定。我这次也不着急回公司,等把分公司建立好再回。对这边我也不要求多大的销量,不定太大的指标,我要的是一个样板市场,一个能帮我在公司里推广的模式。所以,不要担心我的支持力度。”

郑挺最后一句话听明白了,所谓能帮他在公司推广的模式,其实就是帮他能在公司站住脚跟。

说白了,全国销售总监,就是净洁的职业经理人,要向老板交代,一个是要交代销售,要让销售增长;另一个是要交代他能让销售增长的原因。

为什么你这个总监能让销售增长呢?

你这个总监与别人不一样的在哪里呢?

你的价值在哪里呢?

那就是他的理论、理念与在市场上不一样的做法。

这就需要一个样板市场,一个贯彻了他的理念、理论的样板市场,来说明他的价值。

郑挺不大相信净洁公司,一个公司做出的承诺是靠不住的,连飞扬这样的公司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更不要说这些小公司,为了销售翻脸比翻书快多了。

但郑挺相信净洁公司的总监的个人需求,他既然要想得到这么一个证明他自己的市场,那他的支持就更没问题。

李儒依说的那些帮助挺立的优势,还有与飞扬博弈也好,搏杀也好,郑挺都不感兴趣。

既然李儒依这么说了,郑挺豪爽地笑着说:“李总的话,我还能不放心吗?我这个人,没有别的长处,很多朋友都说我郑挺有钱。我说你们错,我郑挺有的最多的不是钱,而是义。对朋友有情有义,比有钱重要多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李总的事情,就是我郑挺的事情,赚钱都是小事,钱赚的完吗?我郑挺缺钱吗?对不对?李总你放心,肖聪啊,还有tom,你们帮我给李总把事情办好。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喝茶还有这个喝法?开始说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现在变成了赚钱是小事,讲情讲义是大事。李儒依看得多了,不以为意地站起来和大家用茶杯碰了一下,像喝酒一样地干了。肖聪喝得很舒服,郑挺已经将这个事情交给他和tom,看来自己站对了位置。tom喝得皱眉,跟蓝小玉与贝勒爷一样,心里在嘲笑郑挺这个土包子,把茶喝成酒,虽然郑挺并在乎这大禹岭茶2700元一斤的价格,但好茶不能被喝得其所,暴殄天物就可惜了。

应酬正事谈定,接下来就是冰火楼的晚餐,温莎的ktv。贝勒爷因

为要学习蓝小玉的茶道,赖在茶馆没有参加接下来的应酬。

由肖聪、tom陪着郑挺向净洁开战,还好到了酒座上,就不是李儒依一个人在战斗。

净洁一直以来负责湖南生意的宋明以及李儒依这次从净洁公司市场部带出来的美女经理曾彦赶到酒席现场。

郑挺端杯的第一句话就是:“李总,你是金童玉女,左右护驾,今天要好好喝一场了。

你是客人,先敬你一杯。”

李儒依还没来得及搭话,曾彦就轻甩长发站起来,挽起兰花指,双手端着杯甜声说:“郑总您是前辈,不要说长沙,就是全国,都是有名的大哥。

是吧?

应该我们这些做小的,先敬大哥一杯。

郑总您要是看到起小妹,就赏个面子,我先干为敬了。”

对方小将出马,怎么也不能轮到郑挺亲自表态。

中国有句话,叫有法依法,无法依例。

酒座上的规矩自然没有法律规定,但是却有先例的。

追溯起来,远着去了。

还是在乘战车、挥长刀、迷信主将武力单挑的年代,对方小将点名自己这方主将,一般这方主将的下属都要争着喊一声:“杀鸡焉用牛刀。”

自己替主将上了。

让对方小将挑自己这方主将,岂不是显得己方无人,主将即便赢了也颜面丢尽,回去给这些躲在后面不出声的下属算账。

毫无疑问,郑挺是挺立的主将,肖聪与tom自然是他面前的王朝马汉,tom在孤芳自赏,也不能在这个体现政治素质的场所里没有表现。

李儒依自然是净洁的元帅,宋明与曾彦就是黑白无常。

曾彦仗着自己美女的优势,又拍马屁又撒娇,向郑挺下来战书,肖聪一声喊:“啊,你是郑总的小的啊,那我要敬你一杯,小老板娘啊。”

大家被博得一笑,曾彦一脸无辜与嗔怪,然后两人替各自老大喝了一杯。

宋明在旁边直摇头,按理两方老大在,应该两位老大先互相敬个酒,来往一下,然后才是各方小弟表现的时候。

就是要替酒也得喝到后半段,大家心领神会不计较的时候。

第一杯无论如何也不能站出来抢双方老板的风采。

妈的,女的就是比男的有优势,抛抛媚眼,摆摆色相,既表现了自己又拍了领导马屁。

刚才要是自己也像曾彦一样站出来,那就是没有眼色,郑挺何等人物,你宋明又是谁,李儒依在,自然宋明要放低身段,等两位老大爽了,才能找机会表现。

怎能没有规矩?

规矩自然是给像宋明之类一没权势、二无色相的人遵守的。

tom在心里也佩服肖聪的机智,帮老板喝酒是应该的,但酒桌子上有酒桌上的规矩,替人喝酒要喝到有道理。

这道理嘛,自然是要说出来的,肖聪抓住曾彦话里的漏洞,不着痕迹地开了个善意玩笑,还一句话把美女和老板拉近了关系,不但为老板挣了面子,还为老板拉了皮条。

酒席上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双方觥筹交错,浪声笑语,其乐融融,郑挺气势足,李儒依酒量大,曾彦又抛媚眼又卖乖,肖聪借着黄段子不断,tom卖弄英语,宋明拼着身体灌自己。在两位老板的爽朗的笑声中,剩下的四位压着翻滚的胃到了ktv,接着鏖战。直到郑挺都不行了,才欢颜而散,在路口依依惜别。

这就是应酬。主方与客方都抱着应酬对方,让对方爽、让自己躺倒的态度来到酒座上。求人的也好,被求的也好,从饭厅到歌厅,从歌厅到桑拿,一路喝过去。白酒过后是红酒,红酒过后是啤酒来漱口,不然怎么说“三中全会”呢?在路上拉十个人,有九个人说应酬累,自然应酬累,为什么都要去呢?奇怪!自然应酬累,那么心里一定不爽了,可还要在离别的时候拉着手舍不得离开,约定再战,依依惜别的样子。从求人的,到被求的,看不出爽了谁。

李儒依在左右护法的护送下回到酒店,虽然喝到两眼发红,但李儒依还没有喝够,还在劲头上。刚到门口下车,李儒依就对宋明与曾彦说,还要到酒店四楼的ktv里继续唱继续喝。刚才已经吐了多次的宋明一听,差点崩溃,强迫自己到洗手间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再吐一次,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清水都吐完了,头一阵痛,但要的是清醒,要的是继续的战斗力。曾彦也吐了两次,一边怀疑李儒依的酒量,一边也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

等他们从洗手间过来,李儒依已经在包间正中间稳稳坐定,茶几上摆了两瓶打开的红酒与一打啤酒。宋明看来就有点眼晕,还是笑着说:“李总,唱什么歌,我给你点。”李儒依摆摆手说、“不点歌,随便放点音乐。你们都是净洁的骨干,我们先干杯红酒,我给你们念首诗。”

领导要念诗,这酒得喝。

曾彦在公司总部呆得久,知道李儒依的脾气,酒量大不说,还爱喝酒,喝到六七分的时候,就要用白手帕擦擦手,然后朗诵一首诗词。

看来今天是喝得很爽了,这次跟着李儒依来,知道李儒依要调整湖南局面,知道这是个机会,想求着李儒依能调她到湖南,哪怕是做个负责长沙的销售经理也行。

曾彦做过销售、做过市场,属于名利场上滚爬过来的一类女强人,经历了几段失败的感情,锐气磨尽,看着快到豆腐渣的年龄,经朋友介绍,相中了长沙某事业单位的一位技术人员,虽然人老实了点,但还能谈得来,眼看到谈婚论嫁的当口。

曾彦想能调到长沙,随便个什么工作,只要能与老公在一起,也是对自己一个交待。

虽然曾彦只是想得到随便个什么工作,能让自己在长沙生活就行,但在宋明心里却不这么想,把她视为夺自己位的大威胁。

宋明负责湖南净洁销售五六年来,虽然没有进步,但也挺享受。

卖的不多,完成指标就好,提成提高,待遇不错,净洁管理不完善,他权力还挺大,权力之类的灰色收入也不少。

几年下来,房车早齐了。

本来日子过得不错,但自从这个总监李儒依转变观念抓市场,要把湖南做成样板市场后,宋明就苦了。

不是权力被削减,就是没有领会公司意图被批评。

这下好,直接从公司带个人来,在市场上摸了好长一段时间,放假也不休息。

放出话来要调整湖南组织结构,从办事处要升为分公司,但既不给曾彦安排具体工作,也不给自己谈话,动员自己负责湖南分公司。

悬吊吊的,难不成要让这美女代替我,她行吗?

李儒依看这两人喝得都不甘心,曾彦还好,一杯下去还能坚持的样子,宋明一边喝一边用眼睛瞟他,眼球向左下运动,看来是在自言自语,想心事。

李儒依心中冷笑,我的棋,岂是你小小宋明所能猜到,让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看宋明强忍着喝下去,摇摇晃晃,皱着眉要吐,看来他今天是差不多了。

李儒依瘦瘦轻轻的身子站起来,用白手巾擦擦脸,突然嘴里狠狠吐出一口气,抑扬顿挫地朗诵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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