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洪武大典(3/4)
“我说,韩非子不信,也不愿信尧德衰,舜囚尧,禹逼舜,启杀益,韩非子认为,只有道德败坏的小人,才会断章取义,轻信古之谣言恶意!”
“你们说我是道德败坏的小人了?”
方世玉突然调转话锋,这几个家伙,搬出来韩非子,长篇大论的讲,不就是说,只有道德败坏的小人。才会轻信古之谣言恶语,相信禅让制度是逼迫而来的,篡权夺位所获。
方孝孺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方世玉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在景清自认为和方世玉混的熟络,开口道:“殿下,论道是论道,您要是这样讲,让臣子如何回答?”
开玩笑,莫说他们心中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想借用韩非子的话,来打消方世玉对古之谣言恶语的轻信。
便是他们心中真的如此想,认为方世玉是道德败坏的小人,那也是万万不敢表现,更不敢说出来的。
这本就是没有结果的争论,为此丢了性命,实乃不智,更何况,眼下的大明朝廷,可不是明中后期的大明朝廷。
文官以死谏获罪为荣的时代,在这个刚刚结束的乱世死谏?那就去死好了。
方世玉看了一眼景清,叹息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既然如此,那也不要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了。”
“就从姜子牙讲吧,陛下为什么把姜子牙从武庙搬出来?朝廷严禁祭奠姜子牙,民间改为祭奠岳飞为主。”方世玉放弃了先前的辩论主体,再争论那个,就要打起来了,反倒不如婉转一下。
方孝孺道:“为人臣子,岂能妄议君上!”
景清闭口不言,方世玉这个问题,确实具有主导性,似乎无论怎么回答,真的会掉进火坑里。
“那又何妨,我朝还没有因言获罪的先例。”方世玉耸了耸肩,那些说什么明朝文字狱的,只要有脑子,仔细想一想。
西游记这种,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话都敢说出来,也没见吴承恩死于非命,而西游记只是被列为禁书,也没见他被销毁目,依然保存传承到了后世。
反观强清的文字狱,动辄抄家灭族,明朝的文字狱,太过于小儿科,都已经到了上不去台面的地步。
若是大明真的文字狱巅峰,八股文巅峰,又哪里来的天工开物,又如何能诞生出来心学大家王守阳!
“你们要是不说,那我可说了,姜子牙本是商汤之臣,武王亦是商汤之属,而姜子牙背叛自己的国家,朝廷,子民,帮助武王征伐商汤!”
“这种背叛自己家国的人,也是值得学习的吗?我看,倒不如把姜子牙的庙堂,全部换成岳武穆的,或者换成后周柴荣的也不差!”
方世玉面色平静,独裁统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管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帝也愿意宣扬岳武穆的精忠之心,报国之情。
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老朱家是不管前宋的,根本就属于瞧都不瞧的那种,在朱元璋于紫金山登基之前。
按照礼制,要去祭拜以前的帝王,而按照规矩,都是找最近朝代的开国帝王墓穴祭拜,并加以保护,以彰显自己的正统。
作为抢夺蒙元江山,老朱自然是不能祭拜蒙元的祖先,更何况,铁木真的墓穴,根本就无从寻找。
反而朱元璋也没有去祭拜前宋的赵匡胤,而是直接奔着后周雄主柴荣的墓穴去进行祭拜,并且树立碑文无数。
明朝的皇帝至少有半数以上去祭拜过柴荣的墓,并且刻立碑文,包括捡了便宜,夺走汉人江山的清狗,也多有祭拜柴荣之事。
反倒是赵宋,从老朱家被遗忘,到了爱新觉罗氏,也被选择性遗忘了。
至于为什么会遗忘,不提及,那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方孝孺深吸一口冷气,当年朱元璋把姜子牙从武庙中搬了出来,甚至一度把孟子都从文庙中搬了出去。并且将孟子言论,删减的一塌糊涂。
如今方世玉旧事重提,他们要怎么说?说姜子牙不是商汤之臣?可姜子牙真的是商汤之臣!
说武王伐纣是天意?
都特么是当权者,你拿天意来忽悠谁?
方世玉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就不再多说了,你们先处理政务吧,我要出去见个人,处理好了,都堆在这里,等我回来看过之后,再发出去!”
说话间,方世玉迈步起身,看了一眼方孝孺,躬身作揖道:“方先生大才!”
“微臣岂敢”方孝孺脸红脖子粗的回应一声。
......
应天府。
梁国公府。
方世玉在一众锦衣卫的拥护下,进了国公府内。
蓝玉站在演武场上,挥舞着刀枪,一身健硕的肌肉,方世玉见了都不免羡慕的紧,伸手从一边的锦衣卫手中拿过强弓搭箭,嗡嗡嗡的弓弦声,一只羽箭滑破空气,向着蓝玉的后身飞射而去。
猛然间,蓝玉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一个跳跃数丈高,也没有话本中那么恐怖的舞动着刀枪密不透风。
只见他听到了弓弦声响,身体的本能反应,手中的兵器丢了出去,一个饿虎扑食,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嗖
羽箭顺着蓝玉的头顶划过,直接射在了箭靶上。
“那个狗娘养。”蓝玉回身便开口叫骂,当他看清是方世玉手里拿着弓箭的时候,瞬间没了感觉,指着方世玉道:“方小子,你这是想弄死我啊,你欺负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方世玉笑着摇了摇头道:“你神功盖世,我岂能是你的对手,再则说了,我这两年,疏于锻炼,实力早就不比以前了。”
纵身跳下,蓝玉蓝带方世玉身边道:“你带这么多人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还暗箭伤人,你什么意思?”
微微一笑,方世玉上前跟蓝玉咬耳朵道:“机会来了!”
“机会?什么机会?要打仗了吗?”蓝玉心中瞬间狂暴,似乎有着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在家里憋了这都多久了?六年多了吧,洪武二十年北伐大胜,班师回朝后,就在也没有领兵出征过。
甚至因为方世玉和朱元璋的刻意,蓝玉渐渐被疏远,真正的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了。
如今方世玉如此对他说,他心中当然是狂喜不已的。
方世玉道:“打仗的机会是没有了,不过我这有发财的机会,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方世玉拉着蓝玉的手,走到屋子中时,二人相继落坐。
蓝玉邹了邹眉头道:“发大财?我连田亩都没得,当初应天府尹的人说给我分了三十亩上等田。要不是你说韬光养晦,俺都想给他打出去,三十亩田,能干什么?你有什么发财的主意?”
“是朝廷准备变卖田亩了?”
蓝玉心中一激,表情凝重的看着方世玉,果然还是小农经济影响,让蓝玉只管盯着地里的那一亩三分田。
对于其他的,概莫能知。
“海外,等会人都到齐了,我们再细细说!”方世玉端着茶喝了一口,赚钱嘛,当然是大家一起赚的好。
他不单单要拉着勋贵上船,还要拉着商人上船,以后有能力了,他还要拉着百姓上船。至于文官,还是去看着吧,喝汤的机会是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不拉拢文官上船。
他们是政策的制定者,执行者,他们一天天就只想着家里在船上投资的那么多钱,能赚回来多少,会不会赔。
而最关键的一点,文官若是进场开吃,那就真的不给别人留汤喝了。
方世玉既然要带着普罗大众赚钱,自然还是自己权全掌握,把控方向,换句话说,文官手里有多少钱,都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你要是真的有特别多的钱,那就证明你贪污了,受贿了,等着砍头吧。
蓝玉望了一眼方世玉道:“还有人?谁?”
听着外边的声音,方世玉笑了笑道:“到了!”
只见门外,徐辉祖,徐增寿,常茂,三人相继出现在梁公府
望着不请自来的三人,蓝玉上前道:“你小子怎么来了?”打量着自己的亲外甥,蓝玉故作疑惑的说道。
常茂点了点头道:“这不是殿下邀请嘛,就来看看是什么大事,能让殿下如此急促!”
方世玉开口道:“先坐吧,还有个人没来呢!”
“还有人?谁?”徐辉祖迷茫道,整个大明朝的最高勋贵,都到了这里,老一辈的勋贵,真的不剩几个人了。
汤和染病,在府里等死,而汤和的几个儿子,也都早死了。可以说,汤氏已经没什么能人了。
方世玉轻笑着道:“商业的代表人物,王震光的小儿子,王川!”方世玉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一名小厮,跑了进来送上拜帖。
拜帖。
而梁国公府的管家,拿着拜帖进了大堂,看了看蓝玉,望了望常茂,在看方世玉,一时间不知该将拜帖给谁。
蓝玉道:“谁送的?”
“说是商人王震光的次子,王川!”梁国公府的管家低着头,在大堂里,方世玉坐在主位,家中的主人蓝玉,只能屈居左手第一排的位置。
而徐辉祖和徐增寿则是坐在另一边,至于常茂,则是坐在了蓝玉的身旁。
毕竟人俩才是真正的亲娘舅呢。。
蓝玉道:“让他进来吧,就等他了。”
管家不敢犹豫,今天锦衣卫突然出现在府里,将整个国公府都给团团围住,最初的时候,管家还以为是自家老爷犯了什么罪过,要被拉去砍头了。一旦蓝玉倒台,他们这些国公府的下人,那也是没有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