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怀草争斗(1/2)
宋雷说道:弟子念完师父那一百句罚,已到了中午用饭时候。
弟子与陈伟师兄约好同去柳大鹤家对面的那家糕点铺子,想买几斤果干回来吃。
我们到了糕点铺子,正巧看见柳大鹤抱着个木头盒子匆匆回屋。
柳大鹤品行不端,弟子和陈师兄疑心他偷盗了什么财物,于是悄悄跟到他家门前查看王雪说道:柳大鹤目光短浅又自以为是,品行确是不端,但却不见得会去偷什么东西。
我上午见过他,他急匆匆地抱着木盒往家走,是因他半路上被恶人帮的一个高手伏击,心里慌张。
心想既然柳大鹤平安而回,那息壤神草应该并未被恶人帮劫走,心中松了口气,说道:你接着说。
宋雷说道:我们藏在窗外向内张望,一眼便见柏浪涛坐在床边。
柳大鹤见到柏浪涛,也是大感吃惊,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做什么?
’柏浪涛说道:‘听说你采到了息壤神草,我像见识见识。
’柳大鹤一听大怒,叫道:‘不过是几棵破草药,你们谁都想抢夺,我便是将草药当成干柴燃了,也不会交与你手!
’柏浪涛笑道:‘柳兄不必动怒,我不过是听说这红日佛草罕见,想借来一观,又没说要抢,倘若这草药寻常的很,我抢来又有何用?
’柳大鹤气冲冲的问道:‘若是这草药的功效当真神奇,那又如何呢?
’柏浪涛说道:‘那我便抢来服用啊!
’说罢哈哈大笑。
王雪哼了一声,说道:这柏浪涛可真是无耻。
柳大鹤为人固执,倒也有些骨气。
那弟子说道:弟子听柳大鹤骂道:‘你个无耻的卑鄙小人,息壤神草便在这个盒子里,但我偏不交与你手,你想怎样?
’柏浪涛不冷不热的道:‘那你就休要怪我剑下无情了。
’接着便听得兵刃的铮铮之声和木头的碎裂声,想是柏浪涛拔剑斩了什么桌椅,以此恐吓柳大鹤。
陈师兄忍耐不住,破窗跳进屋内,叫道:‘柏浪涛,你休想盗人东西!
’柏浪涛喝道:‘竟敢对你师父如此无礼,瞧我怎样教训你!
’他的剑术可真厉害,弟子见陈师兄破窗,跟着便跳进屋内,一眼便见陈师兄被一剑穿身。
他刺的这一剑可实在快的出奇,弟子虽是亲眼所见,却没瞧清这一剑是如何刺出,只见陈师兄一声惨叫,已倒在血泊之中。
柏浪涛瞪了弟子一眼,随手夺过柳大鹤怀中木盒,大步而去。
柳大鹤不会武功,见柏浪涛这次来真的,只吓得他面如土色,更不敢争抢。
唉,那柳大鹤不会武功倒也罢了,弟子是习武之人,竟然如此懦弱,被柏浪涛一瞪,全身便是一颤,连出言喝止一声也是不敢说道这里,满脸羞红,低头不再言语。
王雪说道:柏浪涛举手便是杀招,任谁都会害怕,可也怪你不得,再说,倘若你当时大着胆子痛斥柏浪涛,那柏浪涛多半一剑将你斩了,你这会只怕早已在奈何桥喝汤了。好了,事情始末我清楚了,你们这就去照料陈伟,几个人轮流在他身边看护,让他不论昼夜身边都有人伺候。宋雷奇道:师父你不与我们同去吗?王雪说道:我要去抓柏浪涛回来,他差一点杀死陈伟,我不能让他逃了。
宋雷和其他几个弟子心中均想:那柏浪涛如此凶残,王师父你一个女孩,此行只怕未必能捉得住他,到头来反将自己性命送了去。
宋雷迟疑片刻,说道:柏浪涛剑法高强又凶残难敌,王雪师父一人未必能将他生擒,弟子愚见,还是等筱扉师父和韩师父他们回来再做定夺为好。
王雪心想:拳馆现下由我全权打理,却在我的照看下出了事,那我就得担起这件事,若是等筱扉回来帮我善后,那我可太对不起她的抬爱了。
于是说道:筱扉他们此行,一是为了游山玩水,拜访江湖高人,二是要直接北上去比拼震武大会,他们没个三五月只怕不能赶回,届时柏浪涛早已逃远了。
此事是我的过失,我没能保护弟子们的周全,我对不起你们,我应该向你们向筱扉和陈伟母亲讨个说法。
说罢大步而去。
宋雷还想再劝王雪几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却见王雪已然走远。
王雪心想柏浪涛虽然得到息壤神草,但他不知药性,多半要去求教葛仁妮,柳大鹤住处对面便是城镇北门,出了门便是上山路径,柏浪涛十之八九会从北路上山,于是展开轻功,出北门向山上疾行。
王雪在山中疾奔,行出不足五里,忽听左首边林中有人大声叫嚷着什么,忙敛住脚步,悄悄走到一棵大松树后躲藏,探出脑袋向左边张望。
只见葛仁妮缚着双手坐在地上,被灵恶看管,狂恶站在灵恶身旁,对前方一人傲然道:神草和药师我们现下各得其一,但二者相加方见神效。
老实告诉你,你老弟的剑术大名如雷贯耳,我们恶人帮早有耳闻,可是我们不怕你,这神草我们志在必得,你若是识相,赶快将盒子放下离开,恶人帮承了你的情,也免得我们将你残杀。
前方那人喝道:你少啰嗦,别以为你们人多便能吓得住我,这神草要么归我,要么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王雪心头一凛,暗想:这声音好耳熟,是柏浪涛无疑。
踮起脚尖向那边张望,果然见是柏浪涛在说话。
只见柏浪涛左手抱着木盒,右手握一柄细长的利剑,将剑鞘背在身后,说道:别人怕你恶人帮,我可不怕,且瞧瞧何人有胆量过来领死!
王雪见到柏浪涛,登时怒火填胸,一把抓出两枚令牌,大声叫道:让我先来领死!
纵身向柏浪涛跃去,左手令牌向他右边脸掴去。
柏浪涛低头避过,右手长剑向王雪斜刺,叫道:又是你多事!
王雪双目如欲喷火,两枚令牌上下翻飞,向柏浪涛连连发招。
柏浪涛上次因兵刃较逊,折在王雪手下,虽然后来忽施偷袭,挥刀将王雪右臂砍伤,就此赢回一招,但他是剑术名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击断长剑,终究是丢了颜面,之后他反复推敲剑术和王雪的内功招式,换上了一柄薄如衣纱的软剑,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刃,但软剑柔软吃不住力,不会再被王雪令牌击断。
王雪与柏浪涛交换了几招,见他手中软剑唰唰唰的左右摇荡,实不知该如何发招,心念犹如电闪,立时忆起当时被柏浪涛砍伤右臂之事,想到陈伟重伤昏迷,现下生死难料,心头更是大怒,一声狂吼,两枚令牌连连向柏浪涛胸前大穴刺击。
灵狂两恶见王雪忽然现出,均是大生反感,却见王雪一反平日的憨厚嬉闹,发了疯般地与柏浪涛酣斗,竟对自己和被自己掳来的葛仁妮毫不理会,心头更是大感疑惑,二人对望一眼,心中均想:眼下只有一事颇难决断:我到底该相助他们俩谁?
灵恶反应最快,低声在狂恶耳边道:让他们两个拼斗好了,我们快去抢夺神草。
狂恶得灵恶点醒,一声怒喝,一枚鬼头镖向柏浪涛背心掷去。
柏浪涛听声知有暗器偷袭,但他左手抱着木盒,右手持剑与王雪拆招,没有第三只手来挡狂恶的鬼头镖,当即向王雪右臂虚刺一剑,弯腰俯身趋避。
王雪右脚飞起,正中柏浪涛左臂,将那木盒踢向半空。
灵恶一声尖啸,纵跃而上,双手稳稳拖住木盒。
王雪运劲将两枚令牌向灵恶胸口打去,趁势奔到他身旁,反手勾回木盒。
狂恶叫道:臭丫头真不怕死!
双掌向王雪肩头拍去,蓦地里只见面前剑光闪动,柏浪涛从旁劫击,直削自己右臂。
这一招狂恶不得不防,只得撤回手臂向后跳开。
柏浪涛喝道:你有胆量再偷袭我一下试试!
见木盒落在王雪手中,顾不得再与狂恶纠缠,转身一剑向王雪后脑刺去。
王雪左手紧紧抱住木盒不放,一招滚刀式翻到灵恶身后,右手拾回掉落在地上的两枚令牌,心想此时此地不宜久留,先将息壤带回安稳处所再说,闪身避过柏浪涛刺来的一剑,展开轻功向山下疾奔。
灵恶摸出一枚鬼头镖,叫道:哪里逃!
却见王雪已逃得远了,鬼头镖已不及发射,忙展开上成轻功疾追。
狂恶向后跳开一步,一枚鬼头镖向柏浪涛急射而去。
柏浪涛挥剑将镖打落,骂道:卑鄙小人,今日可容你不得!
狂恶见王雪灵恶走远,叫道:我晚一点再回来收拾你!
绕到柏浪涛身后,发足再灵恶身后追赶。
柏浪涛长剑一甩,叫道:想逃走吗?
跟在狂恶身后疾追。
他轻功上的造诣是由剑招变化而来,近战之时显不出特长,但长途追踪的本事却是上成,虽是追在最末,但片刻间已奔到狂恶身旁。
柏浪涛心想:此人武功不弱,若是与他拼斗,几百招之内难分上下,即便百招之后是我占了上风,也未必便能将他斩杀。
倘若我服用这红日佛草,功力短日内大增,报他那一镖偷袭之仇便是早晚之事。
他半生游走江湖,阅历甚丰,当此紧要关头仍能冷静分析形势,当下更不向狂恶瞧上一眼,只是向前疾追。
狂恶见柏浪涛追过自己,冷笑道:好小子,轻功很好嘛!
他这一说话,登时泄了真气,被柏浪涛落的更远。
柏浪涛片刻间又追上灵恶,紧跟王雪身后。
灵恶摸出一枚鬼头镖,对准柏浪涛后脑处便要挥掷,忽然心想:我与狂恶未必能追上臭丫头,何不让这小剑人先将臭丫头劫下拼斗一番,我们再出手抢夺息壤神草便容易了。
收回鬼头镖在柏浪涛身后跟随。
王雪围着小山急转数里,见非但甩脱不掉强敌,反而要被柏浪涛追上,心想若照此奔走下去,势需将这三个凶残之人带回镇上,大家在大街上拼斗,不知会伤及多少无辜百姓,于是猛地停步转身,一拳向柏浪涛胸口击去。
柏浪涛料想不到王雪会忽然停步反击,一惊之下急忙挺剑相刺。
但他与王雪相距近了,这一剑未及抬起,王雪拳锋已袭到面前,将他震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