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解去奇毒(1/3)
筱扉喝道:好你葛仁妮,你胆敢伤害我的徒儿,我不会放过你!纵身追赶而去。王雪急道:等等我!展开轻功再后跟随。韩川徐春雷跟在王雪身旁。陈伟叫道:师父们等我一下!忙将孩子还与那妇人,发足去追王雪等人。
那妇人想到自己昨日明知理亏还一再出言侮辱陈伟,而陈伟今日却不顾性命的相救自己孩子,心中对他好生感激,正要开口相谢,陈伟已经走远。那妇人见陈伟背上兀自淌血,对他更增歉意。
王雪筱扉轻功甚佳,足不停步地跟在葛仁妮身后,韩徐二人轻功不及王雪筱扉,只凭着丹田内劲硬撑,饶是他二人内力了得,但追得久了,胸口渐觉隐隐发闷,但想仅凭王雪筱扉追敌,终是放心不下,也只得勉力跟随。
陈伟早已累得大汗淋淋,脚下虚晃不稳,一来他年纪甚轻,内功欠佳,二来他背上流血不少,元气大损。
徐春雷回头说道:你回去休养罢,陈伟。
不然未等追上她,你先已累瘫了,我们还要分身照料你。
他一开口说话,内中气息消散,登时被韩川落在身后。
陈伟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无法开口答话,只冲徐春雷一笑,示意自己无碍。
五人一路追赶,不多时已追进镇外树林。王雪见葛仁妮健步如飞,丝毫未现衰弱之像,心知若照此追赶,被她落下只是早晚之事,当即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向葛仁妮背心掷去。日光下令牌犹如利剑,正中葛仁妮腰椎。王雪这一掷力道奇大,葛仁妮登时向前栽倒。筱扉已趁这时追近数丈,拦在葛仁妮身前。葛仁妮一声怒喝,右爪向筱扉击去。筱扉施展晓夕功夫,与葛仁妮斗在一起。韩川徐春雷分站葛仁妮身后左右两侧,防她转身再逃。
王雪双拳一撮,正要上前相助,忽见陈伟捧着一大束鲜蓝色的野花兴冲冲地走过来。
陈伟说道:王雪师父,我昨日送与您的鲜花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很好看是不是?
我昨日要不是摔了那一跤,这花瓣也掉不下来,它王雪一见大喜,插口说道:这是鸭跖草!
陈伟一呆,说道:我只知它是野花,叫什么名字我却不知。
王雪喜道:有了这鸭跖草,对付葛仁妮便有了指望!
原来李浩步子怡当初钻研克制勃山远家传毒物的解药,药方中唯独缺了鸭跖草一味,只因其时初冬,鸭跖草不到采摘的时节,研制解药一事便没了下文。
李浩步子怡药房中草药种类甚多,王雪好动贪玩,原本懒得一一去记,但寻常草药不是绿色便是淡黄色,鸭跖草却是罕有的蓝色,王雪虽只在药房中见过一次,但却在心中牢牢记住,此刻一见便即认出。
陈伟见王雪露出笑意,心头大为欢喜,忙道:师父喜欢野花,弟子再去多采一些来。
他少年人情窦初开,此刻只关心王雪心情,反将筱扉与葛仁妮相斗这等生死大事抛于脑后。
王雪说道:不必采了,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说着蹲到地上,将鸭跖草放在一块平整点的大石上,又找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将鸭跖草捣烂。
解去勃山远家传毒物的那张药方上共有十余味草药,王雪当初只随意看了一眼,此刻早已不知,即便知道,这一时间也难以凑齐,但鸭跖草确是药方中较为重要的一味,只将这一种草药拿与葛仁妮吞下未必便无功效,眼下别无他法,只好一试。
王雪将鸭跖草捣烂成糊,生怕自己异想天开,难以祛毒,又从怀中摸出一瓶止血药粉,将药粉尽数洒在鸭跖草糊上面。
这药粉是上次荒山面店中邱海波受伤,她在柜台找来用的。
江湖上行走难保不测,她便将此药随身携带。
王雪将药糊搓成药丸。
陈伟见那药丸通体灰黑,好似小孩用稀泥和成,日光照射下隐隐发着幽暗的蓝光,瞧着几欲作呕,颤声问道:这个,这,真的是,可以吃的吗?
王雪说道:能不能治好她我不知道,反正吃了又没坏处。
陈伟说道:只怕她宁死也不愿吃。
王雪说道:她当然宁死不吃了,可我偏要叫她吃下去。
筱扉这时已渐渐落败,葛仁妮两只利爪上下翻飞,在筱扉身上划出数到血痕。
徐春雷从葛仁妮身后攻上,被葛仁妮挥爪击退。
韩川趁机抢上数步,一腿踢中葛仁妮右臂。
葛仁妮一声尖啸,转身便要逃窜。
王雪抢上几步拦在葛仁妮身前,对韩川叫道:打她承浆水沟二穴!
承浆水沟是人身口唇要穴,二穴受制,口唇登时麻木酸软,王雪便可趁机将药丸送入对手口中。
韩川心想:我打她承浆水沟干嘛?
运出弹腿功夫尽攻葛仁妮双臂,要她使不出利爪相攻,却不理会王雪所喊。
徐春雷闪到葛仁妮背后观察她运功招法,想要出奇制胜。
王雪摸出一枚令牌交与右手,左手握着几粒药丸,跳到韩川身前,说道:你攻她右臂,我攻她左臂!
令牌格开葛仁妮左爪,左拳向葛仁妮唇上穴位连连攒刺。
但葛仁妮身材实在太高,比王雪至少高出一头,王雪运拳连攻,始终打不到她嘴唇。
韩川急道:你打她嘴有什么用?
难道她的嘴能发功打你?
王雪说道:我要喂她吃药!
百忙之中撤回攥着药丸的左手,在韩川眼前一晃。
韩川立时会意,双手齐出,抓住葛仁妮右臂,左腿猛地飞起,踢向葛仁妮嘴唇。
葛仁妮急忙腾出右手相隔。
王雪令牌向前急伸,挡住葛仁妮右手,左手趁势猛向葛仁妮口中送去。
韩川这一踢未能踢中葛仁妮唇边穴位,但葛仁妮疯疯癫癫,受到王雪韩川等人围攻,惊惶之下大吼大叫,反而为王雪造就了良机。
王雪手中握着五粒药丸,其中四粒推入葛仁妮口中,生怕葛仁妮将药丸吐出,忙挥击令牌向她口中虚刺。
葛仁妮失了神志,一觉有物入口便立时吞下。
幸而她疯疯癫癫,不然这肮脏难闻的药丸,便是神志正常的病患也决计不肯服用。
王雪韩川一齐向后跳开,观察葛仁妮行径。
只见葛仁妮服下药丸之后立时乖觉许多,望着四周呆呆出神。
筱扉走过来问道:你喂她吃了什么?
王雪正要答话,忽见葛仁妮厉声怪吼起来,面色痛楚之极,躺在地上不住挣扎。
韩川陈伟等人大惊,转头去看王雪。
王雪不精医理,随手找来草药调成药丸,硬逼着葛仁妮服下,这时见葛仁妮如此痛苦,也吓得花容失色,但想当初巴尔达步子怡解毒之时也是十分痛苦,想是这药丸灵验了,当下不敢答话,呆呆的望着葛仁妮。
葛仁妮又挣扎了一会,忽然身体一蜷,僵直不动。
陈伟惊道:她,她王雪大惊之下反而冷静,说道:她没死,她是痛晕了。
又过了片刻,葛仁妮渐渐打起鼾声,原来竟是睡了。
筱扉又问王雪道:王医师,解释一下罢。王雪见葛仁妮无恙,心下一宽,呼出一口长气,将自己去年随母亲来到勃子镇,后来与李浩李浩刘岳等人相识,众人夜闯山夷峰,与这疯女人葛仁妮初会等情形简要说了,于哥哥王力强一事却绕过不提,最后看着葛仁妮说道:瞧她此刻的情形,应是解药有效了。
又过了一会,葛仁妮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一会周围,轻声问道:这是哪里?
我怎么啦?
你们是谁?
她容貌粗俗丑陋,声音却银玲般悦耳动听,王雪筱扉不禁一怔,陈伟韩川徐春雷心中为之一动。
徐春雷笑道:但凡晕倒失忆之人,好转之后首先便会如此三问:这是哪里?
我怎么啦?
你们是谁?
果真一点不错,哈哈!
筱扉说道:葛前辈,我是筱扉啊,那个修习晓夕功夫的小女孩,你还记得我吗?
葛仁妮喃喃念叨:筱扉,筱扉,晓夕功夫韩川上前说道:还有我韩川,我是修练弹腿功夫的。
二人见葛仁妮好转,心中大喜。
葛仁妮眼睛一亮,说道:晓夕功夫,筱扉,还有韩川,我记起来啦!
韩川大叫道:好!
右手一伸,与筱扉手掌相击了一下。
徐春雷凑过来说道:葛前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春雷啊,徐春雷!
葛仁妮皱眉不答,显是觉得此名耳熟,却记不得人。
徐春雷脸色微沉,说道:我便是那个一掌劈碎你家药坛,被你大骂了一顿的那个顽劣孩童,你还为我取了一个难听的外号呢。
葛仁妮立时清醒,脱口道:我想起啦,你是小虎羔!
韩川筱扉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