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大闹街头(2/2)
李察高大健硕,由外而内的练就了一身不弱功力,但小巧腾挪矫捷之术却连寻常不会武功之人尚且不及,见王雪攻来,心知若被她纠缠住,那文士势必与那女子联攻,届时哪里还有命在?
忽见那女子身后远处站着一个怀抱幼儿的妇女,忙抓起一个大水桶向那妇女掷去。
那妇女见水桶掷来,只吓得双腿发颤哇哇大叫,惊慌之中连低头躲闪也忘却了。
王雪惊叫道:休想滥杀无辜!
从怀中急掏三枚令牌,向那水桶掷去。
令牌远比水桶细小,掷出时也远快于水桶。
只见那三枚令牌先后击在桶壁之上,将那水桶打得疾晃,偏离了原来方位。
李察趁王雪转身救援之际,双拳连击,将那女子打退,随即转身向身后小街逃去,转过一条街角不见了影踪。
那文士大声怒喝,与那女子发足追赶,二人心中均想以李察身材之高大,混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他轻功不佳,此番追赶或许能将他捉住也说不定。
王雪走到那抱着幼儿的妇女身旁,将令牌拾回。
那妇女兀自心惊肉跳,见李察退去,便皱眉对王雪叫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练家子,一个个自以为了不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喜欢打打杀杀。
王雪一听大怒,心想:我救了你们娘俩性命,你怎么反倒责怪起我来了?
何况若不是你好事,偏要走过来瞧热闹,李察的水桶也掷不到你头上!
若在一年以前,王雪必然大叫大嚷的去与这妇女争吵,但这几个月来她受到过不少挫折委屈着实不少,已磨练得颇为内敛,当即哈哈一笑,向那妇女拱手致歉,说道: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多管闲事救你母女性命,你被水桶砸死,与我何干?
那妇女怀中抱着的其实是个男婴,但婴儿幼小尚未生出头发,王雪一时哪里能瞧清男女,她与母亲相依惯了,一见抱孩妇女便随口道是母女。
那女子骂道:小小丫头一张嘴却如此狠毒。
哼,我母子俩没练过武功,你厉害,你有出息,将我们活活打死好了。
指着王雪大声向周围人大叫道:她练过功夫,她能打,我们娘俩活该被她打死!
你们快来看王雪怒极,心想:你这女人当真不可理喻!
大叫道:你以为我不敢将你活活打死吗?
挥起拳头便要向那妇女打去。
那妇女嘴上说的强硬,其实也真怕王雪动武,她自己尚且爱惜性命,何况自己一死了事,幼小孩儿却无人照顾,见王雪抬起拳头,惊呼一声转身便逃。
她若是不逃,王雪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适才挥拳其实只是吓那妇女一下,毕竟不便当真动手伤人。王雪见那妇女逃开,当下也不追赶,冷笑道:我以为你当真不怕死呢!
那文士和女子这时已慢慢走回,王雪见二人一副垂头丧气的神色便知他二人未能将李察追上。
那文士走到王雪身前,笑眯眯的问道:小女孩,你的功夫很好,是谁传你的拳法擒拿法?
王雪心想:你眼力倒是不错,能瞧出我对付李察的招法。
她不知这人是何身份,不敢直言相告,于是说道:我的拳法是我父母传授的,我的擒拿法是我师兄教我的。
这两句话说的甚是滑头,既将师承如实奉告,又偏偏不让他知道师承来历。
那女子哈哈一笑,说道:小丫头真是冰雪聪明。
说着在王雪肩上轻轻一拍。
那文士知王雪是有意隐瞒师承,也不以为忤,笑问:适才那个奸贼,你知道他的姓名和武功,那么他与你也是相识了?
这一节王雪不必欺瞒,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们应该算是,嗯相识。
那女子轻轻推了那文士一把,笑道:师哥,瞧你吓坏这女孩了。
那文士轻轻一笑,说道:你便是不说我也猜得到,你是王雪。
对不对?
王雪一怔,心道:你果然厉害,竟然能猜到我的姓名。随即心想:你会猜到我的姓名,无疑是因为瞧见了我适才所使的武功。她适才见那文士和那女子的武功路数便觉有些眼熟,待那文士猜到自己姓名,心念一动,脱口说道:两位是文函大师兄和秦丹师姐吗?那文士与那女子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那文士说道:小姑娘好眼力,我便是文函。
原来王雪适才瞧此二人身法,虽觉眼熟,却一直想不出曾在何处见过,待李察逃走那文士猜到自己姓名,才忽然想到他二人的轻功步法虚虚实实如同鬼魅,与马俊学所习的轻功显是一类。
王雪当日曾听马俊学言道,他是断魂派门下弟子,门中排行第三。
马俊学的同辈之中,便只有一个女子,是最晚入门的小师妹,叫做秦丹,是以王雪一想明白那女子的武功路数,便可猜到她的姓名。
秦丹是带艺投师,比马俊学还要年长几岁,但按照入门先后,她仍算是师妹,排在众人之后。
此事王雪原本熟知,也不以为忤,马妍梅便是一例,她比吴天年长,只因入门较晚,只能排在吴天之后。
王雪猜中那文士姓名,便真的只是胡乱猜测,并无什么想法依据,她知断魂派上代何掌教谢世以后,大师兄文函继任掌门之职,适才听那女子称呼那文士为师兄,便随口瞎猜,却没想到一猜即中。
文函笑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到前面酒馆里坐坐。
一见如故的牵着王雪的手便走。
三人来到转过两条街,就近找了家小酒馆坐下。
文函要了两壶酒,四个馒头和几个精致小菜。
王雪也不客气,抓起馒头便吃。
文函说道:我适才瞧你相斗李察时的招数,既有凶狠的拳法,也有凌厉的擒拿卸骨之术,我当年与刘岳拆招,他所使的擒拿之术与你的手法极为相似。
我听马师弟言道,刘岳近年来收了一位拳术内劲俱不弱的师妹叫做王雪,于是便猜到是你。
王雪既然猜函姓名,自然也知文函是如何猜到自己姓名,文函此言其实是说与秦丹听的,要她明白事情原委。
文函说道:马师弟那日收到一封小童写的急信,看过信后他又急又怒,在房中破口大骂,当晚便要收拾包裹回渔村。
他在路上向我们解释了信中内容和李察之事,我知事情严重,忙召来几位师弟共同前往渔村相助马师弟。
王雪心想:马俊学狂妄自傲,总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这次他不与李察单挑,反而愿与师兄弟们联手对敌,这倒是稀事一件。
也算他有自知之明,不然李察还不得将他活活打死?
马俊学平日里总说什么我出道以来只败过一次,若是让李察收拾他一番,让他再败一次倒也有趣,哈哈。
她向来不喜马俊学,与李察又无甚仇怨,心想让李察出手教训一下马俊学,教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也好。
只听文函续道:那日我们在村北与李察较量过一次,李察的外家功夫倒还真是了得,我们过于托大,一出手便被他打伤了两人。
王雪喜道:马俊学受伤了?
文函说道:受伤的二人是宋峰岩和秦师妹,好在都是皮外之伤,并无大碍。
秦丹忍不住插嘴道:是我小瞧他了,下次再见面,瞧我怎么对付他!